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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云一兵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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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曲  

2008-11-03 20:08:52|  分类: 二、农村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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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放过羊,那是在内蒙插队的时候,那年才刚刚十六岁。

羊倌儿病了,队长让我替他两天,问我行不行,我拍着胸脯:“没问题,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!”队长笑了笑,没吱声。其实,我只是看到每天羊倌儿赶着羊群轻松地从门前走过,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。

我接过牧羊铲,牧羊铲一头是个钢丝编的九齿小叉,另一头拴的牛皮拧成的皮鞭。羊铲可以铲起小石块儿打吓那些淘气乱跑的羊,鞭声可以将羊群呼唤,我也假装潇洒地甩个响鞭,哼着革命歌曲上路了。 

轻车熟路,头羊按着老规矩将我和羊群领上了东山坡。呵,多美呀!蓝天白云下,山坡上绿草茵茵,三百多只羊像珍珠一样洒在绿绒毯上。羊儿悠闲地啃着青草,小羊不时地咩,咩的叫着,跳跃着,我看着这如醉如痴的田园风光,躺在草地上,枕着一本书,盖着羊倌儿的破斗蓬,欣赏着,……。啊,太美啦,“蓝蓝的天上白云飘,白云下面马儿跑,挥动鞭儿响四方,百鸟儿齐飞翔……”,太阳暖洋洋的,不知不觉,陶醉的我进入了梦香。

不知过了多少时候,好像有人呼喊,我从梦中惊醒,不好!羊群没了。刹时,美梦惊散,急忙爬起,四处观望,我焦急地喊叫,满山坡寻找,但终究落了空。我沮丧地跑回村里找队长,老远看见一位羊倌儿模样打扮的老乡正和队长说着什么。我低着头,一步一挪地走到队长跟前,心想着,这顿训斥是逃脱不了的了。“羊群不见了”我嗫声嗫语地说,眼泪围着眼圈转。

没成想,队长听了倒哈哈地笑了起来,那位老乡也在笑,我惊呆了,真不知如何是好。“放羊的把羊放到别人的群里去了,看你有多能耐,你看你那猪是怎么走的?”队长用我的话回了我一句,我的脸像块大红布,恨不得有个地缝儿钻进去。

原来我睡着后,羊群跟着头羊越吃越远,顺着草地走到二队的羊群一块了,羊倌儿一看是四队的羊就一块给拦回来了。着可麻烦了,羊掺了群,只有羊倌儿自己能分清,别人谁也不灵,羊倌儿病了三天,我跟着二队的羊倌儿一块跑了三天,一直等到我们队里的羊倌儿上了班。这几天,我再也不敢潇洒了,那如痴如醉的灵感也吓得跑到爪哇国去了,老老实实,一刻也不敢放松。

羊倌儿上班那天,笑着对我说:“怎么样,小伙子,干什么也不容易吧,都得用心,听了吗?!”我心服口服地点了点头,一曲牧羊使我铭刻至今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注: 此文曾发表在《市运工人报》和《北京交通报》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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